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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飞艇:特写 大气环境执法在邯郸:很多轮检查

  该局长认为,按现行的《大气污染防治法》,企业都多少涉及无组织排放问题,比如地面扬尘,密闭装置有缝隙。“一般企业都不能百分之百保证地面干净,岂不是想罚哪个企业你就能罚?”,局长表示,执法是要帮助督促企业履行环保职责,不是把企业整死,“下一步的重点要在企业整改的标准上进行具体化,让基层执法更加有据可依。”

  在河北省第四轮大气环境执法专项行动期间,由于邯郸大部分钢铁焦化企业都集中在武安市,这里成为了邯郸环保督查的重点。图/财新记者周辰摄

  “尤其是2017年钢铁价格回暖,1到10月钢铁企业都满负荷甚至超负荷生产,”该官员表示,“但在2017年10月之后我们进一步加严了各项措施,数据已经改善了不少。”

  12月12日财新记者跟随执法组在天铁冶金进行执法检查时看到,该公司料场的多个工序都露天作业,没有收尘除尘设施,白灰窑的设备和墙壁上都沾满了原料粉尘,地上也堆积着各种白色和淡黄色的粉末,根本无处下脚。

  12月27日晚邯郸执法组对部分企业应急方案执行情况进行夜查。图/财新记者周辰摄

  对此天铁冶金环保处处长甄新占向财新记者解释称,正是2016年财新传媒曝光的“渤钢事件”持续发酵,让银行停止了对原本属于渤钢集团之一的天铁冶金的信贷审批,目前企业已经负债100多亿元。

  武安市环保局局长张建军向财新记者表示,自从2017年四月份环保部强化督查至今,他们已接待了各级环保督查和执法人员不下5000人,平均一天接待三四十人,“白天忙接待,自己工作只能留在晚上干,经常加班到晚上十二点。”

  钢铁厂虽然有脱硫脱硝除尘等治污设施,但是每天依旧要向大气中排放大量污染物,据河北普阳钢铁有限公司的一份文件介绍,该公司日均排放颗粒物、氮氧化物、二氧化硫等污染物近158.5吨,其中烧结工序的污染物排放量最大,日排放颗粒物65吨、氮氧化物16吨、二氧化硫6.8吨。

  将环保监管人员比作交警和医生,将环境污染企业比作肇事车辆和病人的疾病,一个现实的疑问就摆在所有人面前:为何经过一轮轮督查,仍旧有一堆问题没有整改,同时还能被查出不少新问题?河北普阳钢铁有限公司环保处工作人员李剑春表示,现在的企业依旧想着低成本高产量,“清洁生产只是为了做而做,没有深入开展,效果不明显。”

  天铁冶金的炉前工只戴着安全帽,并没有佩戴口罩耳罩等,他们脸上和衣服上沾满了黑色的污垢。图/财新记者周辰摄

  12月12号上午,执法组正在针对企业违法行为对一家企业负责人做笔录时,一位区县环保局局长突然现身为企业伸冤。

  在天铁冶金的某个高炉平台出铁口,原本应该用厚钢板搭一个屋子进行全封闭,但是财新记者在现场看到,防止废气外逸的钢板屋已经十分破旧,到处漏风,一缕缕白烟从缝隙里冒出,白烟是高炉废气,里面含有大量二氧化硫、氮氧化物和粉尘,因为没有废气收集装置,这些无组织排放会直接扩散到大气中。

  对此问题,河北省第四轮大气环境执法专项行动邯郸执法组成员李然表示,企业平时污染排放大,只能在重污染时采取停限产等临时措施控制排放,非常被动,企业应该把以“节能、降耗、减污、增效”为理念的清洁生产管理模式贯彻落实下去。

  为力促大气环境质量改善,打击环境违法行为,又逢“大气十条”第一阶段的收官之年和考核之年,2017年从环保部到省市县环保部门都加大了大气环境执法力度,展开多轮执法检查。

  企业在应对执法整改中也遇到了一些现实问题,比如政府正在提倡将公路运输改为污染更小的铁路运输,涉县天利煤化有限公司(下称天利煤化)的厂区内部就有铁路,本来是优势,但是执法组发现该企业的铁路煤炭装卸系统是露天的,扬尘污染严重。天利煤化员工王军明对财新记者表示,如果要整改达到执法组要求,必须将人工装卸改成用“翻车机”在密闭条件下机械装卸,需要一个亿的投入,因此他们干脆将铁路闲置,改用汽车公路运输。

  “今年我光接待环保检查,包括环保部和省市县的,每隔两三天就有一次,总共加起来也有七八十次了。我从早上七点就上班,晚上十一点还不回去呢。”河北普阳钢铁有限公司环保处工作人员李剑春向财新记者表示,之前他们企业也被查出不少问题,通过多轮整改,现在大问题已经基本没了,都是道路扬尘、原料苫盖这些小问题,“企业还顺便整顿了厂容厂貌,将厂区内外粉刷一新。”

  “邯郸产业结构重,都是钢铁焦化企业,污染排放总量大,我们责任太大了。”在河北省第四轮大气环境执法专项行动期间,隶属河北邯郸的县级市武安市环保局局长张建军向财新记者表示,由于邯郸大部分钢铁焦化企业都集中在武安市,这里成为了邯郸环保督查的重点。

  除了钢铁,焦化企业无组织排放现象也十分严重,部分企业的整改状况也不尽如人意。将煤转变成焦炭是焦化企业的主要工序,其中煤炭在传运过程中会产生煤尘污染环境,焦炉在出焦过程中会产生大量含有苯、苯并芘等有毒物质的高温烟尘,如果扩散到周围环境中,除了造成污染,还会危害焦炉工人的身体健康。

  为何每一轮督查,执法组查出来的问题不一样,为什么一些问题有的执法组能查出来,有的就查不出?“一是时间,有时候抽查的节奏很快,一些地方看不到走不到;二是执法人员能力有差异,三是责任心。”该官员解释称,很多人误解督查人员都是带着硬性的任务指标,“这个百分之百没有,我们发现问题不是为了处罚,最终目标是严执法,动力来源于责任。”

  但上述环保官员也坦承,目前基层执法队伍也面临执法力量不强、业务素质不高两个问题,除了害怕被问责,此外还有福利待遇和工资问题导致的行动力不强,“往往最后一公里动不起来,部里省里市里干着急。”

  目前环保系统正在进行垂管理改革,以摆脱地方环保部门受当地政府制约的状况,河北省走在了全国垂直管理改革的前列,但解决历史遗留问题还需要一个过程。“真正的垂管是都吃省财政,但目前区县和市里的环保部门还拿地方财政。”该环保官员解释称,一方面县里要顾及企业交税增加的财政收入,另一方面查到问题涉及到问责,“环保责任是当地政府的,因此区县环保人员的财政工资如果还在地方就要受制约。”

  为严厉打击各类环境违法行为,改善河北省大气环境质量,推进和引领全省秋冬季大气污染综合治理攻坚行动,河北省环保厅在全省展开了多轮大气环境执法专项行动,正在进行中的第四轮行动从12月7日启动,将持续到月底。本次专项行动共动员1100人,成立159个执法组,重点采取夜间检查、突击检查的形式,依法严厉查处各类涉气环境违法行为。

  “按日计罚的话我们企业就真的要死了。”在执法组做笔录时,天铁冶金员工们连连叫苦,各级环保督查组来一回罚一回,仅2017年几个轮次下来已经罚了几百万了,“不罚我们我们还能拿钱上两个除尘设备,现在则是积重难返。”

  随着环保压力的持续增大,基层环保官员身上背的处分也越来越多,不少人怨声载道:“只要环境有污染就说环保局职责不到位,都要问责基层环保局,路上出现交通事故会问责交警吗?病人的病好不了会问责医生吗?”

  第四轮执法专项行动除了复查前几轮执法发现的突出环境违法问题,对整改不力的企业追究责任,还要采取突击检查、夜查、杀回马枪等检查形式,对各类涉气排放企业开展执法检查,将重污染企业集中区域环境违法问题作为打击重点,对钢铁、焦化、水泥、玻璃、电力、石化等涉气重点行业企业开展“体检式”执法全覆盖,对检查发现的“大中型”企业污染防治设施缺失、不正常运行、超标排放、恶意排污等环境违法行为,严格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省级立案,高限处罚。财新记者跟随的邯郸执法组每天早上八点半出发去各个县区企业检查,白天查完企业后,执法组成员还需要在晚上总结当日的检查情况,汇总发现问题并上报。

  12月11日,执法组在邯郸涉县的天利煤化发现,该公司出焦过程有部分烟气外溢,该问题在20多天前的第三轮执法检查中就已经被发现,但是企业并没有整改,而是临时用几个塑料编织袋将一些缝隙堵了起来。

  该局长本人作为基层环保干部,也不了解这个问题,当地执法人员也不知道,否则早就会提醒企业,此前不论是环保部还是当地几轮检查也都没发现这个问题,“对企业应该以改为主而不是以罚为主,第一次发现问题就立案处罚人家,有点过分”。每年环保部都给河北省几十亿元的大气污染防治补助资金,对企业的治污设施投资进行补助,但是企业一旦因为违法被罚,这笔补助就拿不到了。

  12月19日,执法组在永洋特钢发现,这里的高炉出铁口并没有用钢板进行全密闭,持续外排的高炉废气已经将附近的阶梯扶手和上方的屋顶全部熏黑。此外永洋特钢钢渣处理车间也是半敞开式,车间内烟尘滚滚,地面也积尘严重,“这种状况根本不像一个刚建成还没正式投用的新厂,我们肯定要立案。”执法组成员说。

  12月7日至10日夜间,河北省环保厅驻石家庄、沧州、邢台、邯郸等执法检查组集中开展了夜间执法检查行动,发现各类涉气环境违法问题二十多个。其中,石家庄市晋煤金石化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循环化工园区分公司、沧州旭阳化工有限公司污染防治设施缺失、对省大气办交办问题拒不整改;邢台市宁晋县河北三川化工有限公司、邯郸武安市河北玉洲煤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未落实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措施,违法生产。

  甄新占称,目前该企业已经委托航天凯天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打包处理环保项目,同时由于项目工期较长、资金缺乏等问题,企业已经向天津市政府打过延期报告,将整改落实时间延期到2018年5月15日,但报告还在市政府没有批示下来。

  实际上,环保部门已经针对无组织排放问题颁布了一系列规定。根据环保部等印发的《京津冀及周边地区2017-2018年秋冬季大气污染综合治理攻坚行动方案》,“2+26”个京津冀大气污染传输通道城市要系统排查无组织排放情况,组织开展工业企业无组织排放状况摸底排查工作,建立无组织排放改造全口径清单,重点是钢铁、建材、有色、火电、焦化等行业和锅炉物料(含废渣)运输、装卸、储存、转移与输送以及生产工艺过程等无组织排放。

  天铁冶金隶属于天津市,却坐落在了河北省,是历史上形成的一块“飞地”,该厂原名天津铁厂,1969年8月5日建成,是由、国务院批准建立的大型工业企业,1972年5月1日铁厂炼出了第一炉铁,终结了天津没有铁的历史。“天铁冶金作为老牌国营企业,本应该成为高素质的行业标杆,”邯郸执法组成员说,然而目前这一大型钢铁集团已病入膏肓,积重难返。

  此外,执法组还发现天铁冶金的钢渣处理车间是一个半敞开式的大棚,没有任何废气收集处理设施;厂区内部车辆运输遗撒严重,道路积尘较多;炼钢的转炉未安装三次除尘设施,车间烟气无组织排放严重等多个问题。执法组表示,以上问题并不是他们首次发现,而是在前几轮执法检查中早已被查出,企业却整改不力,他们将对未完成整改的问题启动按日计罚。

  执法组成员表示,因设备老旧、资金缺乏导致的整改不力尚情有可原,但是他们还发现新建成尚在调试阶段的河北永洋特钢集团有限公司(西厂区)(下称永洋特钢)存在着不少与天铁冶金同样的问题。

  焦化企业排放的污染物类别则更加复杂,毒性也更强,除了烟尘、二氧化硫、一氧化碳、氮氧化物、硫化氢等,还包括苯、苯并芘等严重的致癌物质。

  该方案规定,企业应在2017年采暖季前,完成无组织排放治理,包括对煤炭、石灰、砂土等易产生扬尘的粉状、粒状物料及燃料密闭储存,运输采用密闭皮带、封闭通廊或密闭车厢、真空罐车等密闭输送方式;块状物料采用入棚入仓或建设防风抑尘网等方式进行存储,并设有洒水、喷淋、苫盖等综合措施进行抑尘。生产工艺产尘点(装置)也应该加盖封闭,设置集气罩并配备除尘设施,车间不能有可见烟尘外逸。未落实无组织排放控制要求的企业,要依法予以处罚,实施停产整治,纳入各地冬季错峰生产方案。

  天铁冶金炼钢的转炉未安装3次除尘设施,车间烟气无组织排放严重。图/财新记者周辰摄

  钢铁企业的生产主要包括烧结、炼铁、炼钢三个部分,铁矿石先通过烧结机加工,再运去高炉炼铁,炼出的铁水再运到转炉炼成钢。在这整一套过程中,位于河北省邯郸市涉县的天津天铁冶金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天铁冶金)都存在大量违法现象,被列入大气环境执法专项行动涉气企业环境违法典型案例被河北省环境保护厅通报。“由于该企业在环保上的欠账太多,在最近几轮督查中都被查出不少问题,如果按上面要求先停后治,那该企业就必须彻底停产。”一名涉县环保局官员向财新记者表示。

  渤钢集团直属天津市国资委,2010年7月由天铁冶金与天津钢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天津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冶金集团有限公司四家国企联合组建,曾在2014年及2015年入围世界500强,因涉债高达1920亿元于2016年3月进入债务重组,部分生产线关停。

  此前河北省环保厅已分别于9月5日至25日、10月1日至25日、11月6日至25日,在全省范围内组织开展了三轮次大气环境执法专项行动,共检查企业45946家(次),发现问题企业7332家,涉及各类环境问题8258个,依法取缔关停违法企业357家,停产限产违法企业532家。

  据邯郸市环保局介绍,由于历史原因,全市以钢铁、焦化、电力等为主导的重化产业占到工业总量近70%,产业和能源结构偏重导致大气污染物排放总量较大,全市年排放二氧化硫11.6万吨、氮氧化物14.5万吨、烟(粉)尘21.8万吨。财新记者发现,针对邯郸的大气环境执法专项行动公布的大多数违法问题也集中在钢铁和焦化企业。

  邯郸市2017年PM2.5指数不降反升,背后的主要问题是产业结构偏重,钢铁、焦化、电力等为主导的重化产业占到工业总量近70%,正在进行中的河北省第四轮大气环境执法专项行动在邯郸发现的绝大多数问题,也都集中在钢铁和焦化企业。

  执法组介绍,他们督查都是依据现行的《大气污染防治法》,工业生产企业应当采取密闭、围挡、遮盖、清扫、洒水等措施,减少内部物料在堆存、传输、装卸等环节产生的粉尘和气态污染物的排放,否则应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拒不改正的,责令停产整治。

  实际上,在此前的三轮执法过程中,执法组就已经查到河北普阳钢铁有限公司、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鑫山钢铁有限公司、河北新金钢铁有限公司等存在多处烟气逸散、污染防治设施缺失等问题,在此轮复查时,企业已经对这些问题进行了整改。

  然而,2017年河北省邯郸市细颗粒物PM2.5指数却不降反升,据邯郸市环保局提供的一组数据,截至2017年12月13日,邯郸市PM2.5年均浓度为84微克/立方米,相比2016年的81.9微克/立方米,上升幅度为2.5%。邯郸市环保局官员对财新记者表示,这是因为邯郸市产业结构偏重,外加静稳天气较多等原因导致的。

  “我要替企业伸冤!”上述区县环保局局长向执法组人员表示,企业对棚化密闭和安装除尘装置等要求此前并不知情,环评里并没有提出这些要求,企业也不知道按哪种标准去改正,上面也没有颁布具体的实施细则文件,指导企业如何做。

  此前,执法组发现该企业的螺旋卸煤处没密闭并安装粉尘收集装置等问题,对此企业负责人向财新记者解释:“我们进的原料要从运输车上卸下来,执法组发现卸车的地方没有全部封起来,会有粉尘外溢。但是我们认为运来的是洗精煤,本来就含有百分之十几甚至更多的水分,卸料时不会扬尘。”

  对此,有河北省环保厅官员向财新记者表示,一些企业总爱用“环评没有要求”作为不执行整改措施的辩解理由,但是执法人员执行的是法条,而不仅仅是环评,环评是在项目建设前对可能造成的环境影响进行预测,并对预测结果采取措施的技术性文件,一经批复即作为历史文件,应属于静态要求。“环评是按当时的法律做的,但是法律在修改,企业要根据现行的法律和技术进行后续管理,不断提高标准。”他认为,目前企业存在问题多,主要是认识不到位,只要企业能够自律,环境问题自然就会减少。”

  执法组发现,工业企业污染防治设施缺失、料场粉尘防护措施不到位问题较为突出,部分企业拒不整改,旧疾未治,又出新疾,环境问题屡查屡犯,个别企业拒不执行重污染天气应急应急减排措施,非法料场长期违法作业、无证排污非法生产等问题企业依然存在。

  由于建厂时间久,天铁冶金的部分高炉等设备已经经受不起大幅度的整修,只能寄希望于设备更新,这需要更大笔的金钱投入。

  另一个高炉平台的出铁口则是全敞开式的,温度高达上千摄氏度的铁水冒着黄光,像岩浆一样从高炉出口缓缓流出,表面还悬浮着一层废渣。为了让铁水流得更加顺畅,几个炉前工用铲子时不时将堆积起来的废渣拨开。据执法组介绍,高炉平台的出铁口都应该建一个密闭仓并安装除尘净化设备,只留个小门让炉前工进出,这种敞开式且全无收尘措施的情况在国内已经基本见不到,况且炉前工都应该从头到脚佩戴防护措施,只留两只眼睛露在外面,但是这里的炉前工只戴着安全帽,并没有佩戴口罩耳罩等,他们脸上和衣服上沾满了黑色的污垢。

  李然认为,清洁生产推行不好的主要原因还是企业认识不足,图省事,一些能降低污染、节约能耗的措施投入并不大,但企业往往不愿意做或想不到要做。“清洁生产是精细化全过程的制度性管理,集团领导要重视,车间班组长也要支持参与,比如炉子上盖子没盖严,排放量增加,热量也损耗了,可以对把炉盖严了的工人进行奖励,但是企业罚人容易,奖钱就困难。”

  “我们对每个督查人员都得赔笑脸应对,脸都笑僵了。”也有区县环保局长向财新记者诉苦说,只要督查组查出了问题,他就会被问责。“我们有一个问责条款,有两个问题企业没整改到位就问责区县副县长,有四个问题没整改到位就问责县长,六个问题没整改到位问责县委书记。问责我们环保局长一个问题就够了,党内警告、严重警告、行政处分啥的,后果就是当年不能评称职,不能涨工资,不能拿绩效,多个处分惩罚还会累加,钱越扣越少。”

  据涉县环保局官员介绍,天铁冶金的隶属关系在天津,涉县环保局只能监管,按照《环保法》的要求该厂应该停产,但目前该企业负债累累,想尽办法也不能及时整改到位,另外该企业还肩负着数万职工的民生任务,一旦停产可能会引起社会矛盾,让基层政府很是头疼。

  此外执法组还发现该公司在上一轮执法检查中被发现的原料棚和输煤系统污染防治措施缺失、扬尘污染严重等问题也没有整改到位。经执法组指出并决定启动按日计罚后,12月13日,天利煤化负责人向执法组提供了一份整改报告并附上多张图片,报告表示企业在执法组走后的一天时间内,就将所有问题都整改到位,对出焦除尘罩进行密封,增强了除尘吸力,并对输煤系统进行彩钢板全密封。

  另一些企业被查出错峰生产削减的产能没有达标,对此他们表示,企业承担着为周边乡镇供暖的任务,“一旦炉子停多了,暖供不上,村民们就要聚集在厂门口闹意见”。一位钢厂员工说,“其实钢厂用余热供暖也抵消了一部分燃煤锅炉供暖,希望政府能把这些细节问题考虑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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